第1章

陸北辰從白手起家到如今身家千萬，全靠我的設計圖稿。

 

公司上市這天，我收到他的心意轉賬——5.2元。

 

我以為是銀行延遲，抱著發燒的女兒衝去公司質問。

 

秘書宋雲汐卻將我攔在財務室門口：

 

"太太，公司剛上市，正是大展宏圖的好時機，能給您發5.2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推開她，強行進入財務室，才發現本該屬於我的股權，都劃在了她名下。

 

陸北辰聞著她的哭聲趕來，不由分說怒斥我。

 

我顫抖著告訴他女兒確診白血病，需要一百萬進行骨髓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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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冷笑：

 

"蘇婉瑜，你在家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憑什麼張口就要一百萬？"

 

"拿孩子當借口要錢，不嫌臊得慌嗎？5塊2你要嫌少，有本事自己去賺啊！"

 

他讓人找來一個蛇皮袋，強行塞我和女兒手裡：

 

"你今天就帶著妞妞撿廢品，看看在整個高新園區撿一天廢品，夠不夠賣5塊2！"

 

40度的高溫，他派了十個保鏢壓著我和女兒撿了一天廢品。

 

本就高燒的女兒，合並熱射病S了。

 

心如S灰的我，帶著所有設計稿，敲開了陸北辰S對頭的家門：

 

"設計稿和我歸你，他的命歸我，有興趣合作嗎？"

 

1

 

"合作愉快！"

 

顧逍安沒有任何猶豫，同我伸手：

 

"我的命，也歸你。"

 

我沒有當真，轉身回去給妞妞操辦喪事。

 

天陰沉沉的，像極了我S去的心。

 

"不就是讓你和妞妞去撿垃圾體驗了下生活，你們娘倆就要玩這種膈應人的把戲？"

 

陸北辰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刺得我渾身一顫。

 

我緩緩轉身，看見他摟著一身紅裙的宋雲汐站在不遠處。

 

他眉頭緊鎖，盯著墓碑上女兒笑靨如花的照片，滿臉不耐煩。

 

"蘇婉瑜，你不是最愛妞妞了，就不怕這樣玩真的讓妞妞遭報應？"

 

他冷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三張遊樂園門票，"趕緊把妞妞叫出來，我推了工作今天可以帶她去遊樂園玩一天。"

 

那是妞妞生前念叨了整整三個月的心願。

 

她希望我們一家三口去新開的遊樂園，痛痛快快玩一整天。

 

但都被陸北辰以工作太忙為由拒絕了。

 

彼時，我還替他給妞妞解釋，卻從未想過，他是忙著陪小秘。

 

我的心像被鈍刀割著，一陣陣抽痛。

 

那天，烈日能把人烤化，妞妞在我懷裡像塊燃燒的炭。

 

十個保鏢圍著我們，像押解犯人。

 

"媽媽……妞妞想喝水……"

 

她看著我手裡剛撿起的半瓶水，眼裡都是渴望。

 

我掏出手機，瘋了一樣打陸北辰的電話。

 

不通，永遠不通。

 

公司上市，他正在雲端，哪裡會低頭看看我和女兒正在地獄。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十次呼叫後，電話通了。

 

背景是喧鬧的慶祝音樂，他語氣煩躁：

 

"蘇婉瑜，你又要幹什麼？"

 

"北辰！求你了！妞妞不行了！她燒得說不清話了，你能讓你的保鏢放我們去醫院嗎？"

 

我嗓子啞得像破鑼。

 

"夠了！"他厲聲打斷，"用孩子演苦肉計，你不嫌惡心嗎？你不是五塊二嫌少嗎？那就自己掙！不撿夠一天，休想回家！"

 

"爸爸……"懷裡的妞妞忽然對著話筒用力哀求，"爸爸，妞妞難受……"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瞬，隨即是更深的厭棄：

 

"裝，繼續裝！"

 

陸北辰在電話那頭冷笑，"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了？跟你媽一個德行！"

 

忙音響起，像喪鍾敲在我耳邊。

 

我看著懷裡漸漸不再動彈的女兒，天空在旋轉，世界一片血紅。

 

那一刻，我的心，跟著女兒一起S了。

 

可妞妞卻還試圖對著話筒祈求：

 

"爸爸你什麼時候帶我們去遊樂園呀？"

 

"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歡妞妞了......"

 

她生前沒能盼到的東西，陸北辰在她S後願意施舍了。

 

我一把搶過門票，撕的稀爛：

 

"陸北辰，妞妞S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別在這裡給我丟人現眼！"

 

我用力抽出手，狠狠一巴掌扇他臉上。

 

陸北辰被打，條件發射就要打回來，卻在距離我一釐米處生生停下。

 

宋雲汐連忙衝上來假意制止他，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陸總，別這樣，太太可能就是覺得咱們那天讓她撿垃圾，害她丟臉了，所以還在生氣......"

 

話落，又轉頭拉著還要動手的我假意勸解：

 

"太太，那天的事你放心，我保證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也不會非議你和妞妞的......"

 

她突然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女兒S得真是好時候，正好給我兒子騰位置。"

 

2

 

我看著宋雲汐輕撫在小腹的手，腦中那根緊繃的弦，啪地斷了。

 

"賤人！"

 

我一把抓住她精心打理的卷發，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掼在地上。

 

她尖叫著，而我已騎在她身上，拳頭像雨點般落下。

 

"啊——陸總救我！"

 

陸北辰衝上來，狠狠一腳踹在我腰側。

 

劇痛讓我松了手，他緊接著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瘋女人，鬧夠了沒？"

 

他不解氣，撿起我置放在不遠處的骨灰盒，用力砸在我臉上。

 

"不要！那是妞妞！"

 

額頭湧出溫熱的血，眼前一片血紅。

 

陸北辰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樣子，臉色終於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冷漠。

 

他扶起鼻青臉腫的宋雲汐，冷眼看著我：

 

"自作自受。"

 

他們相攜離去，留下我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顫抖著找出一個幹淨的手帕，一點點將妞妞的骨灰收攏。

 

每捧起一撮，心就碎一次。

 

終於收拾好一切，我給妞妞做了簡單的下葬儀式。

 

墓碑上的照片裡，她笑得那麼甜，卻再也不能撲進我懷裡叫媽媽了。

 

手機突然震動，是宋雲汐發來的照片。

 

她躺在病床上，陸北辰溫柔地喂她喝湯。

 

【蘇小姐，陸總說很期待我們的孩子，他說我生的兒子才配做他的繼承人。至於你那個短命女兒，就算真S了也活該。】

 

我盯著手機屏幕，眼淚已經流幹了，隻剩下滿腔冰冷的恨意。

 

二話不說，我把這些照片和短信全部截圖，上傳到每一個我能想到的平臺。

 

【陸氏集團總裁婚內出軌，逼S親生女兒，與小三期待新生命】

 

配文我隻寫了這一句，卻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當日陸氏股價暴跌。

 

不出半小時，陸北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他氣急敗壞：

 

"蘇婉瑜！你立刻給我出面解釋！說那些都是你編造的！"

 

我站在妞妞墓前，聲音冷得像冰：

 

"你來給女兒磕一萬個響頭，隻要她原諒你，我就解釋。"

 

"你瘋了！"

 

他怒吼著，粗重的呼吸透過聽筒傳來。

 

"對，我瘋了，是被你逼瘋的。"

 

"好！蘇婉瑜你回頭別哭著跪著求我就行！"

 

他狠狠掛了電話。

 

一小時後，陸氏集團官方微博發布聲明：

 

【我太太精神失常，故意把女兒藏起來偽造其S亡的消息，她的所有言論均屬妄想，大家不要偏聽偏信。】

 

並附上一份偽造的精神病診斷報告。

 

我看著這份聲明，笑了。

 

順著宋雲汐發來的照片背景，我很快鎖定了她所在的私立醫院。

 

深夜的醫院走廊寂靜無聲。

 

我穿著偷來的護士服，輕輕推開宋雲汐的病房門。

 

她睡得正熟，手不自覺地搭在小腹上。

 

我站在床前，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一管藥劑。

 

"既然你們說我瘋，那我便瘋給你們看。"

 

轉身離開時，手機屏幕亮起，是顧逍安發來的消息：

 

【股價已經暴跌，下一步何時開始？】

 

【明天請你看好戲。】

 

3

 

陸北辰公司上市慶祝酒會，我未經邀請，直接闖入。

 

"你來幹什麼？"

 

陸北辰眼中笑意瞬間被警惕取代：

 

我二話不說，徑直將香檳潑向宋雲汐。

 

她精心打扮的妝容和禮服瞬間狼藉，卻委屈得不敢吱聲。

 

陸北辰大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拖：

 

"蘇婉瑜，你瘋了！"

 

我用力甩開他，聲音不大卻清晰：

 

"我哪有你瘋，女兒屍骨未寒，小三就急著上位。"

 

周圍賓客哗然，議論紛紛。

 

宋雲汐SS咬著唇，哭得梨花帶雨：

 

"陸總，太太她的被迫害妄想症太嚴重了，要不我還是辭職算了……"

 

陸北辰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低聲對我解釋：

 

"雲汐懷孕是個意外！那晚我被人下了藥，把她當成了你！"

 

"那股權給她，也是意外？"

 

他臉色鐵青，衝我怒目而視：

 

"說來說去就是錢，你知不知道如果她報警說我強J，我們的心血就全都毀了？我含淚割肉給她，不都是為了你好？你能懂事點嗎？"

 

都到了這時候，陸北辰還把我當傻子。

 

我冷冷拒絕：

 

"我要你公開承認出軌，把股權還給我，否則，這個野種活不到明日！"

 

宋雲汐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很快又變回瑟瑟發抖的模樣。

 

陸北辰咬牙，"蘇婉瑜，別給臉不要臉！"

 

我笑了，從包裡掏出一沓照片甩在他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他和宋雲汐在各種場合親熱的畫面，時間跨度長達兩年。

 

"這些，夠打你的臉嗎？"

 

賓客們紛紛彎腰撿起照片，驚呼聲此起彼伏。

 

陸北辰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

 

"這些都是我太太合成的照片，大家別信！宋秘書隻是我的得力助手，也沒有懷孕！"

 

"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照片是不是合成，大家都有眼睛！"

 

我故意拿出手機，假裝我還有更勁爆的視頻。

 

陸北辰猛地抬手欲打我，卻被突然出現的顧逍安攔住。

 

"陸總，對女士動手，不太體面吧？"

 

陸北辰掙開手，冷笑：

 

"顧總什麼時候喜歡管別人的家務事了？"

 

"路見不平而已。"

 

顧逍安站到我身側，"況且，蘇小姐現在是我的合作伙伴。"

 

陸北辰聞言，臉色越發難看：

 

"哦？婉瑜是我老婆，什麼時候變成你的合作伙伴了？顧總這是當我面撬我牆角了？"

 

顧逍安似笑非笑。

 

佔有欲讓陸北辰上前，試圖把我拽他身邊來宣示主權。

 

宋雲汐卻突然捂著肚子呻吟起來：

 

"啊，我肚子好痛……"

 

和顧逍安對視一眼後，我故作驚呼：

 

"呀！好多血！這是野種流產了嗎？"

 

血從宋雲汐大腿湧出，滴落在地上。

 

陸北辰所有的謊話，在這一刻，被當眾拆穿。

 

他想解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隻能抱起已經疼得站不穩的宋雲汐，猩紅著眸子狠狠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