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著她因為用力過猛而站不穩的樣子，我有些難以置信。

 

她這是惱羞成怒，打算直接動手了？

 

「你有病？」

 

舒嬌嬌穩住身形，一雙眼眶哭得通紅，SS地瞪著我，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我。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那個破鑑定報告！」她尖叫起來，聲音都在發抖，「我拿著報告去找我男朋友，問他為什麼送我假貨！」

 

我皺起眉頭，沒說話。

 

「結果呢？」她歇斯底裡地吼道，「他跟我分手了！他說我物質，說我拜金！就為了一個破香水跟他鬧！現在他不要我了！你滿意了？是你！是你毀了我的愛情！」

 

我當場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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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送假貨的男友沒錯，她自己無理取鬧沒錯，錯的反而成了揭穿真相的我？

 

舒嬌嬌看我發笑，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

 

「你必須賠我！」她往前一步，朝我伸出手，「賠我一瓶真的巴卡拉底比斯聖淚！四萬五，一分都不能少！」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憑什麼？」

 

「我要拿著真的香水去找他，告訴他，我想要的東西，我自己也能得到！我不是他口中的拜金女！」舒嬌嬌的表情理直氣壯，仿佛管我要東西是天經地義。

 

這番話實在讓我嘆為觀止。

 

我忍不住嘲諷出聲：「你的愛情就值一瓶香水？那還真是廉價。」

 

不對，四萬五了，也不便宜了。

 

舒嬌嬌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指著我，眼神陰冷，「簡希，你別得意。如果你不照做，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是嗎？」我嗤笑一聲，「我拭目以待。」

 

我懶得再跟她糾纏，轉身就要走。

 

剛邁出一步，我腳步一頓。

 

想起件事。

 

這條連接教學樓和圖書館的小路，聽說之前下雨，監控線出了問題，好像是失靈的，。

 

我緩緩轉過身。

 

舒嬌嬌還愣在原地，我走到她面前，抬起手，幹脆利落地一巴掌扇了回去。

 

舒嬌嬌捂著臉，徹底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語氣平靜。

 

「上次你揪我頭發的時候，我就想還給你了。」

 

「是你自己又送上門來的。」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大步離開。

 

身後舒嬌嬌可能綱反應過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叫聲隨即響起。

 

9.

 

舒嬌嬌那句「讓你後悔」，被我當成了耳旁風。

 

我把所有精力都撲在了小組實驗上。

 

畢竟，人生總有更重要的事情。

 

兩周後，核心數據跑通了。

 

整個實驗室一片歡騰，就連一向嚴肅的導師，嘴角都掛著笑。

 

我們正準備整理論文投遞。

 

噩耗傳來。

 

隔壁大學的實驗小組，剛剛發表了一篇論文。

 

題材、數據、甚至核心論點，和我們的一模一樣。

 

我看著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撞題？

 

不可能。

 

有些核心參數是我們獨創的，不可能巧合到小數點後三位都一致。

 

這分明是泄密。

 

導師的臉色黑得像鍋底，立刻封鎖了實驗室，開始內部盤查。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天吶，你們快看學校論壇！」

 

我心頭一跳，湊過去看了一眼。

 

置頂是一個匿名爆料貼：《扒一扒某位為了錢出賣同門師兄妹的學霸》。

 

帖子裡貼出了幾組照片。

 

照片清晰度很高。

 

背景是學校附近的咖啡館。

 

主角是我。

 

而坐在我對面的，正是隔壁大學那個項目組的負責人。

 

一時間，大家雖然都沒有說話，但懷疑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面對小組成員的們的質疑，導師雖然表示相信我，但也需要我拿出證明。

 

我心底一沉，我清楚我自己沒有做對不起實驗小組的事。

 

但受害者自證，無非是沒完沒了的拉扯。

 

深吸一口氣，直視導師的眼睛。

 

「老師，我不認識照片裡這個人，更沒有出賣過小組。但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很蒼白。」

 

周圍傳來幾聲嗤笑。

 

「證據確鑿還嘴硬。」

 

「知人知面不知心，為了錢連學校都賣，真惡心。」

 

我抿了抿嘴，記下論壇帖子的時間，和導師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這件事情鬧的很大， 不少不知內情的同學看見我就開始暗地裡陰陽怪氣。

 

甚至還有人當著我的面，罵我出賣小組成員和學校，

 

「就是她吧？賣數據的那個。」

 

「長得挺老實，心這麼黑。」

 

我沒空跟他們爭辯。

 

隻是將保存下來的照片一遍遍地進行查看。

 

照片的確是我和對方，照片裡正在相談甚歡，隻是我的面部表情仔細看的話有一點說不出來的僵硬。

 

照片的光影也很自然，幾乎看不出破綻。

 

隻是……

 

我看著照片上的「自己」穿著的衣服，腦海中電光火石般地想起了什麼。

 

我毫不猶豫，立馬將照片發給了學it的高中同學。

 

半個小時後，我拿著結論，直接趕到了警局。

 

10.

 

舒嬌嬌被叫到警局的時候，一開始還滿臉茫然，直到看見我，臉上是一閃而過的心虛和得意。

 

我見到舒嬌嬌不慌不忙，直接拿出照片。

 

舒嬌嬌看見後，哼笑一聲。

 

「幹嘛？出賣學校不成，還想栽贓啊？」

 

我不慌不忙地開口，卻是對著身旁的警察。

 

「警官，這是技術鑑定報告。」

 

我指著那張所謂的「合影」。

 

「照片的光影雖然處理得很好，但P圖的人忘了最重要的一點，時間線。」

 

「照片顯示的拍攝時間，我正在實驗室監控下做數據導出，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幾公裡外的咖啡館。」

 

我又拿出另一張照片。

 

「這是之前我和這位舒同學產生矛盾的時候，和對方鬧到警局的錄像截圖，裡面就是這位舒同學穿著照片上面的衣服，就連脖子光影處的銜接也和她相似，我想請警察進行更專業的鑑定，應該會有結論。」

 

「你胡說八道！」

 

舒嬌嬌尖椒炒一聲就想朝我撲過來，卻被一旁的女警立馬拉住。

 

「坐下！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舒嬌嬌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但眼神依舊怨毒地盯著我。

 

警察皺眉看向舒嬌嬌，同樣開口：「我們接到報案之後，第一時間進行了排查。發現匿名ip的追蹤地址，就是在你的寢室，舒嬌嬌，證據擺在這裡，你還要抵賴嗎？」

 

我在一旁冷笑一聲，「泄露實驗數據和汙蔑我的個人名聲，你要承擔的法律後果，準備好了嗎？」

 

舒嬌嬌渾身發抖，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但她嘴裡喊出來的，卻不是懺悔。

 

「都怪她！都是她的錯！」

 

她歇斯底裡地指著我大喊。

 

「要不是她一直咄咄逼人，甚至還破壞了我的愛情，我也不會為了給她一點教訓這麼做！」

 

舒嬌嬌眼神怨毒地看著我，「不過是一組實驗數據，能有什麼？我以前也加入過你們，那些數據也有我的一份！我拿我那份給別人，我有什麼錯？！」

 

哪怕是到了這一步，舒嬌嬌話裡話外也都是自私。

 

警察都被她的無恥氣笑了，正要開口訓斥，我卻冷冷地打斷舒嬌嬌繼續發瘋。

 

「舒嬌嬌，你是不是覺得，賣了數據拿了錢，你就贏了？」

 

舒嬌嬌愣了一下，咬牙切齒道：「賣了又怎麼樣？隔壁已經發了論文，你的成果廢了！你也別想好過！」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可惜啊，你偷走的那個硬盤裡，存的是未核對版的廢棄數據。」

 

「為了測試系統的容錯率，我在裡面特意保留了三處小數點邏輯漏洞。」

 

「這種數據跑出來的，看著完美，實則是空中樓閣，一推就倒。」

 

舒嬌嬌的瞳孔瞬間放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賣給他們的，是一堆垃圾。」

 

我俯視著她，語氣平靜。

 

「盜竊實驗機密是罪，如果涉案金額巨大且造成買方重大科研事故，你還要承擔巨額的民事賠償。」

 

「那筆錢，恐怕不是個小數字。」

 

11.

 

舒嬌嬌愣了一秒，立馬開始給對方打電話，想要叫停對方的實驗。

 

舒嬌嬌有腦子，但不多。

 

但這時候還知道，如果對方正式投入那組實驗數據，自己的麻煩才真的會降臨。

 

但直到舒嬌嬌看到和她接頭的人，在一名警官的陪伴下，從另一個房間出來，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

 

她剛剛的舉動，直接坐實了自己非法交易，泄露數據的罪名。

 

而舒嬌嬌，也很快被學校開除，並且被我們整個實驗小組進行了起訴。

 

雖然數據被賣出去一部分，但是更重要的核心數據還在導師的電腦裡。

 

我們在稍作調整後，立馬將原版的實驗數據投入市場，並申請了專利。

 

做完這一切，舒嬌嬌的判刑結果也出來了。

 

由於舒嬌嬌對我的造謠行為，損害了我的個人名譽，再加上泄露我們的實驗機密，被判處三年零六個月的有期徒刑。

 

由於還造成了隔壁大學的實驗資源浪費，對方也對舒嬌嬌進行了賠償。

 

而我博士畢業那年，聽說舒嬌嬌也被刑滿釋放。

 

過去的同學還說，舒嬌嬌正在四處打聽我怕。可這時候我已經進入國家科研院，舒嬌嬌再也沒有見到我的機會。

 

舒嬌嬌自己反而因為虛榮張揚，成為了一個富商的情人。

 

再次聽到她的消息，是她被對方的老婆打成重傷，連最後用的儀器，都是我帶領團隊新研發的產品。

 

對此我也隻能笑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