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溫柔

第26章

字數:3473

發佈時間:2024-11-01 10:28:43

  • 20

  傅時寒也是第一次感覺到棘手和無可奈何,而在此之前,他萬事妥帖,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無法解決的難題。


  傅時寒隻好換了她能夠理解的回答,認真地告訴她:“對你,我永遠都有時間。”


  她永遠是他的第一位。


  霍煙明白了,於是對他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謝謝寒哥哥。”


  傅時寒心頭宛如被羽毛輕掃而過,痒痒的,又撓不了。


  霍煙背著小書包,越過他走在了前面。


  “等等。”


  身後傳來男人的喊聲,她停下來,卻見他三兩步跨到自己身邊。


  少年單膝蹲下,撿起了她運動鞋潔白的鞋帶。


  修長而骨感的指節捏著散落的鞋帶,一拉一扯,一個大大的蝴蝶結便重新展開。


  霍煙的眼睛都睜圓了,他剛剛蹲下來給她系攜帶了!


  難以置信。


  宿舍樓上此刻女生們尖叫聲響成一片,他……他還是那個目中無人、高冷矜持的傅時寒嗎,他竟然會蹲下來給女生系鞋帶!


  “臥槽,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好他媽寵啊!”


  “這都不在一起,天理難容。”


  “糙,難道沒人嫉妒嗎?”

Advertisement


  “老扎心了,天臺還有位置嗎?”


  霍煙此刻隻感覺,心頭升起一簇小小的火苗,火苗在她的血管裡遊走。她情不自禁摸到自己的臉蛋,臉頰泛起了緋紅,辣辣的。


  傅時寒似乎並沒有將這個細小的事情放在心上,闊步走在了前面。


  霍煙隻呆滯了兩秒,便立刻追了上去。


  一路上,她都燒著臉,反復回想著剛剛的畫面,越想臉越紅。


  傅時寒問道:“平時嘰嘰喳喳的小蜂鳥今天怎麼了,一句話都沒有?”


  “沒什麼。”霍煙吞吞吐吐道:“那個……你是我哥哥嗎?”


  傅時寒嘴角淡淡一揚,放慢了步伐,隨手扯了扯她柔軟的耳垂:“你說呢?”


  霍煙被他摸得痒嗖嗖的,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子,傅時寒眼角微勾,似乎很喜歡看她這樣的反應。


  “你如果有親妹妹,還會對我這麼好嗎?”霍煙又問道:“是把我當成親妹妹嗎?”


  她記得傅時寒小時候說過,自己想要一個妹妹,可是沒有,她就像自己的小妹妹一樣,他會好好疼愛她。所以如果被壞人欺負,也一定要記得告訴他。


  “不是,我不想當你的哥哥。”


  沒想到這一次,傅時寒竟然拒絕得如此生硬,沒有任何猶豫和轉圜的餘地。


  霍煙愣了愣,看著他平靜的眼眸,喃喃說:“不想當我哥哥……”


  受傷又委屈的小眼神,讓傅時寒又有些於心不忍,知道自己是衝動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緩和語氣道:“誰要給你這蠢丫頭當哥哥,拉低我全家智商。”


  雖然是損她的話,霍煙卻使勁兒忍笑,臉都憋紅了。


  傅時寒像小時候一樣,本能地牽起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前走。


  霍煙卻在這種親昵的動作裡,感受到一絲絲異樣的情緒。


  “潤豐典當行”五個大字,出現在眼前。


  兩個人走進去,霍煙從包裡取出一張當契遞給前臺的工作人員,核實之後,工作人員帶著白手套,取來了那塊勞力士手表。


  表身是玫瑰金,表殼為不鏽鋼蚝式,看上去莊重而大氣。樣式復古,有些年歲了。


  霍煙一見著那塊表,緊張的情緒終於松懈了下來,將手表小心翼翼地包好護在懷裡。


  傅時寒已經辦理了剩餘的手續,支付了典當費用。


  剛剛他無意間瞥了一眼,表盤上略有瑕疵,那塊表的價值至少十萬以上,隻典當了兩萬,恐怕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他搖了搖頭,幸而也隻有兩萬,如若多了,這小丫頭的心思怕是又該重了。


  霍煙抱著表盒走出典當行,對邊上的傅時寒鄭重說道:“謝謝你,我一定會還你的錢。”


  傅時寒輕描淡寫地笑了笑:“行,等你。”


  霍煙似不放心,坐在典當行的階梯邊,又拿出手表仔細檢查,確定了應該是奶奶的那一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傅時寒垂首睨她,她嘴角勾著淺淺的笑,眼角盈盈如彎月。


  不知為何,他總是喜歡見她笑,眼角自然地上揚,勾起一抹傻氣,憨態可掬。


  傅時寒坐到霍煙身邊,接過了她手裡的金色手表仔細看了看,柔聲問道:“一塊舊表,值得你這般開心?”


  “這是奶奶最心愛的物件,當年爺爺去朝鮮的時候戴著這塊表,安然回來,表盤上多了些許裂痕瑕疵,你知道一般的劃痕是很難在這種鋼精材質的表盤上留下任何印記,奶奶迷信,總覺得是這塊表幫爺爺擋了災難。”


  “爺爺去世以後,奶奶便神志有些不清,經常對著這塊表講話,絮絮叨叨都是掏心窩子的話,說給爺爺聽呢。”


  霍煙細長的指尖輕輕掃著一塵不染的表盤,陽光傾注在她的身上,為她的臉蛋鍍上一層柔光。


  她溫柔的氣質仿若與生俱來,不張揚,一直這般安安靜靜,長成了十九歲的她。


  傅時寒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良久,他朗聲笑道:“若說這塊表為霍老爺子擋了災禍,而當年也是他,冒著槍林彈雨,將我爺爺從敵營給背了回來。所以我爺爺總說,兩家都是兒子,沒緣分結成兒女親家,不若結個孫兒女親家。”


  霍煙點點頭:“爺爺和傅爺爺就像親兄弟一樣,小時候傅爺爺經常來我們家,跟爺爺坐在陽臺上下棋。”


  她到現在還記得傅爺爺那爽朗的笑聲,就像個老頑童,總是喜歡逗霍煙玩兒,扯她的羊角辮兒,每次都把霍煙給逗得眼淚汪汪。


  爺爺欺負她,孫子還欺負她,那時候她總覺得,傅家沒一個好人。


  霍煙喃喃道:“已經好久沒見傅爺爺了。”


  傅時寒說道:“周末我們可以去南山養老院陪陪他,如果你願意的話。”


  “好啊!”霍煙連連點頭,笑著說:“隻要他不扯我的辮子。”


  “你隻記得他扯你的辮子,還記得什麼?”


  霍煙皺著眉頭:“老爺子還喜歡看我哭,我哭得越厲害,他笑得越開心。”


  “那你還記得他說了什麼?”


  “老爺子說了那麼多,我哪裡都記得。”


  傅時寒看著霍煙,眸子如同墨色漸染一般,越發烏黑。


  他輕拍她的後腦勺,站起身離開:“自己去想吧。”


  霍煙捂著自己的後腦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起來傅爺爺說過什麼重要的話。


  那一句話隻是茶飯間的闲談,那時候父親母親還有霍家一家人都在。


  霍思暖像個小淑女一樣候在爺爺身邊,給他倒茶,儼然是一派懂事聽話的乖孫女模樣,說著好聽的話,討兩位老人的開心。


  而傅家老爺子卻看也沒看她,隻是捏著霍煙這傻丫頭的臉頰,把她弄得哭唧唧,滿腹委屈。


  老人那時候說的是——


  “我喜歡這憨丫頭,我要她來當我們家孫兒媳婦,也好鬧鬧我那沒趣的小外孫,甭整天端得跟個老夫子似的。”


  那句話,全家人都聽著,卻當是一句戲言,做不得真。


  全場唯獨傅時寒一個人,入了耳,便刻在了心底。


第25章


  自那日以後,霍煙的學習更加刻苦。因為她漸漸明白,父母總是偏向於姐姐,她能所能夠依靠的人,隻有自己。


  隻有自己努力強大起來,才能夠守護最重要的東西,面對殘酷的現實,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她必須努力變強。


  轉眼十一月中旬。


  零點剛過,男生寢室611便傳來了某個公鴨嗓男低音跑調的生日快樂歌。


  沈遇然唱完以後,許明意松開緊捂的耳朵,有氣無力地說:“精神摧殘費,每分鍾二十五,支持轉賬。”


  他說完倒在了床上,偽裝成一命嗚呼的樣子。


  沈遇然炸毛了,跳到許明意的床上使勁兒搖晃他:“臭和尚,休想在老四的生日碰老子的瓷,看老子的大力金剛掌。”


  他一巴掌就要扇許明意臉上,許明意立刻轉醒,對著他雙手合十:“善哉,善哉。”


  向南遞給傅時寒一個黑色的盒子,盒裡裝著一根深色領帶,浮著暗紋,看上去低調又穩重。


  傅時寒接過禮物,道了聲:“謝謝。”


  “哇,老大這份禮物,厲害了。”沈遇然說:“我都不好意思拿我的禮物了,幹脆等明天去你家吃飯的時候,再給你好了。”


  許明意看破了沈遇然的套路,無情地拆穿:“你是根本就沒準備,想明天出門再買吧。”


  沈遇然指著他:“喂!我招你惹你了!”


  傅時寒難得地笑了,不理會幾人插科打诨,他摸出手機,無論是微信還是扣扣,或者是短信,都蹦出好多條“生日快樂”的祝賀。


  不得不說,傅時寒的確很會處理人際關系,學校裡的同學,無論女生還是男生,喜歡他的人遠遠多過討厭他的人。


  正直善良並且全身上下散發正能量的男孩,就像飽滿的麥粒吸收陽光一樣。傅時寒的穩重的氣質讓他從小到大,身邊總是不缺朋友,即便來了又去,但交的都是真心。


  無論是有錢如向南這種豪門出身的大少爺,還是許明意這種每年申請助學貸款、每天兼職多份工的底層男孩,又或者沈遇然這種普通人家的小孩。


  隻要能合他的脾性,都能成為他的朋友。


  傅時寒掃著這些信息,挨個回復了謝謝,鎖了手機屏幕,他心情有些沉悶。


  沈遇然還不想睡覺,鬧著說要不咱們溜出去喝夜啤酒吧。


  作為寢室長的向南都還沒開口,傅時寒卻沉聲道:“喝什麼夜啤酒,睡覺。”


  沈遇然不明所以,湊近了許明意,問道:“什麼情況啊,剛剛都還好好的,玩了會兒手機,臉色就跟變了天似的。”


  許明意一副看破紅塵高深莫測的樣子,勾了勾眼:“想知道?”


  “嗯!”


  “你去翻翻他手機,看看裡面缺了誰的短信,應該就明白了。”


  兩個人同時望向傅時寒擱在桌邊的手機。


  沈遇然哆嗦了一下:“老子不敢,老子怕骨折。”


  許明意道:“貧僧也不敢。”


  就在兩人合計傅時寒手機的時候,突然電話響了起來,傅時寒寡淡的眸子掃了眼屏幕,臉色總算緩和了許多,拿起手機,面無表情喃了聲:“我已經睡了。”


  電話裡,女孩的呼吸似乎有些亂,聲音很興奮:“寒哥哥,你出來……出來看看。”


  “什麼?”傅時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暢銷精選

十年不期
十年不期 "戀愛十周年,男友宋祈和學妹沈佳預演了為我設計的求婚儀式。 她穿著藍白校服,高馬尾隨風飄揚,像隻小兔子一樣跳進他懷裡。 結束後,宋祈發來消息:【子期,我愛你,十年如一日。】 同一時刻,我沉寂的朋友圈熱鬧起來: 【擁有一件東西,第一天視如珍寶,擁有十年……嘖!什麼感覺? 【哥哥說是親一口就嫌惡心,doi 差點就要吃藥。 【很慶幸我是他的第一天。】"
窈窈帝女謀
窈窈帝女謀 "我與宋遠之相識於微末。 這天下大半都是我打下來的。 三十五歲壽辰上他賜我毒酒。 隻因我功高蓋主,還佔了他心上人的位子。 重來一世,看著年輕版的宋遠之,我一腳將他踢開。 卻意外聽見早死竹馬的心聲。"
俗子胸襟誰識我?
俗子胸襟誰識我? "夫君愛我如命,我卻狠心將他賣進小倌館。 前世,他是我的馬夫,卻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我惜才,幫他除了賤籍又輔以良師,最後高中狀元,風頭一時無兩。 他登門求娶,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亦陪他至垂垂老矣,子孫滿堂。 世人皆說當今首輔愛妻如命,唯我嗤之以鼻。"
杳杳於淮
杳杳於淮 "住進江家後,我和祁淮成了死對頭。 他看不慣我虛偽裝乖的樣子,我嫌棄他招蜂引蝶是個渾球。 沒想到,卻被人造謠我暗戀他,得不到才因愛生恨。 我氣得要命,借著酒勁和他睡了一覺。 又在醒後,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抱歉,喜歡不了一點,體驗很一般。」 少年臉瞬間陰沉。 在我快要跨出房間時把我拽回去,咬牙切齒地開口。 「再試試。」"
十日救贖
十日救贖 "離開二十幾年的初戀回來了。 而我已經四十歲,丈夫出軌後我們離婚了。 兒女嫌棄我滿身髒汙,父母覺得我是恥辱。 生活一團亂麻,青春不再,隻剩下滿腹怨懟。 我依舊為何嘉學而心動。 可我已經變成一個糟糕的人了。"
我被傻子拐跑啦
我被傻子拐跑啦 "「姐姐,我好像快死了。」 「怎麼了?」我眉頭一皺。 傻子一臉無措地拉著我。 「姐姐,我這裡好像腫了。」 「我是不是得了癌症?可是我還不想死啊……」傻子哭喪著臉說。"
討債
討債 "因為算命先生一句「姐姐臉上不留疤,弟弟就養不活」。 我媽拿刀在我臉上割開一個大口子。 她不許醫生打麻藥。 「縫,就這樣縫起來。」 五歲的我在手術臺上掙扎。 最終留下了一道醜陋的疤痕。 重來一世,我一睜眼。 發現我媽正拿著刀,慢慢朝我走來。"
三世
三世 "父親從戰場帶回來個養女,從此我成了將軍府最不受待見的嫡女。 她張揚肆意、明豔大方,而我呆板無趣、平平無奇。 父親疼愛她,對外宣稱她是將軍府嫡二小姐,將我關在府內羞於示人。 太子哥哥心悅她,不惜抗旨退婚要與她一世一雙人,毫不顧忌青梅竹馬之情。 我努力了三世,三世都被她奪走一切。"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20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