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皺眉，「你說這話是想讓別人誤會她嗎？」
傅知許連忙搖頭，「沒有……」
「那你怎麼還不離開？」
員工八卦的看了我們幾眼，就離開了。
上班時間可不能在老板面前開小差。
傅知許拿出手機，「伯母，你也聽到了，這個婚約不是我想解除的……」
她點開了免提。
「裴瑾！你和知許的婚約，我不允許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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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的這條路很不好走。
父母不同意是一個很大的阻礙。
裴瑾的臉色不好。
傅知許卻揚了揚嘴角，語氣還是委屈的。
「伯母，你別勉強阿瑾了……」
裴瑾拿過她的手機，掐斷了電話。
「利用我媽壓制我？」
傅知許看了看我，轉身走了。
「好好想想怎麼處理吧～」
13
裴瑾送我，一路上沒說一句話。
看來裴母這關不好過。
快下車時，他看了我很久。
含情脈脈，四目相對……
「淺淺，把我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之後就沒有其他話了。
我一直在想怎麼處理裴母這關。
應該去商場，買些得體的衣服去拜見一下。
可買禮又是一件不好抉擇的事。
對面和我的階層不一樣。
跨越階層的愛情還真不好處理。
「我們去商場吧？」
剛緩過神來，就發現已經到了裴家。
裴瑾拉著我的手走進去。
這是裴瑾的別墅。
「你帶我來你家？！」
他點頭，「衣服會有人送來。」
不一會，不少東西推了進來。
我精心選好了一件。
「禮物我也準備好了，放心。」
我和裴瑾去了裴家老宅。
傅知許已經在裡面了。
我有些拘謹。
裴母抬眼看了看我，「葉小姐快坐。」
她的舉止很得體，但也很疏遠。
傅知許正在彈奏鋼琴。
裴母享受下午茶時光。
傅知許的舉止很優雅，她指尖之下每一個音符都很靈活。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嘲諷。
似乎想要把我比下去。
這一刻我切身體會到，我與他們之間的差距。
傅知許演奏完後，微笑著走來。
「葉小姐來了呀。」
她擺出女主人的姿態，招呼人送茶水。
裴母拉著傅知許的手。
「知許彈得可真好聽。」
裴瑾回懟，「也就那樣吧。」
「那你喜歡的葉小姐會？」
裴母轉頭看向我。
她在挑選，亦或是想打壓我。
這樣的滋味很不好受。
「畢竟門不當戶不對。」
她的話不單單在說鋼琴。
更是在說我們之間的階層。
裴瑾剛準備說話，我就開口了，「會。」
「淺淺……你會不會都沒關系，我不在乎。」
我笑著讓他放心
最後坐在鋼琴前，深呼吸。
在幾人的目光中，抬起手指胡亂彈了一通。
錯亂的音節很刺耳。
裴母的臉色不好，反觀裴瑾。
他的眼眸裡似乎更加亮了。
傅知許面帶嘲諷。
胡亂彈了一通後。
我似轉了性子般，接上了完美的音轉。
指尖流出細小的音符。
我閉眼演奏完後，站起身。
「伯母，您想讓我和傅小姐做對比，想讓我難堪，想讓我知難而退。」
「但是我偏偏不，傅小姐優秀但我也不差，僅僅憑一個鋼琴就能定個尊卑？」
「會彈鋼琴有什麼了不起，我告訴您，我隻會這麼一首，那又怎麼樣。」
裴母的表情凝重，似乎憋著氣。
裴瑾牽著我，「媽，我喜歡的是這樣的，而不是你身邊假惺惺的人。」
「她這樣？毫不講理的？！」
傅知許還在當和事佬，裴瑾拉著我離開了。
甚至還沒有說幾句話，也沒處理好。
「不好意思……沒有處理好。」
沒能讓裴母滿意。
裴瑾搖頭，「你放心，我多大了不會被壓迫的。」
「那要是伯母用命來要挾呢？」
他敲了敲我的腦袋，「少看點小說。」
「我媽不會傻到這個地步，傅家沒命重要。」
「哦。」
14
裴瑾送我。
「明天還是你來復查，和我一起去現場。」
我點頭，打開了門。
「伯母那裡怎麼辦……」
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需要你幫忙了。」
我有些擔憂。
難得看見裴瑾沒有主意的時候。
「你這麼好，我當然要你的幫忙……」
他俯身，剛想吻我就停住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
「現在我們算什麼關系……」
「準情侶……」
「那也能這樣吧？」
裴瑾勾唇，在我嘴邊貼了貼。
我不自覺就湊上去，吻了許久。
頭昏眼花之時他放開了我。
「明天見，準女友。」
都到家門口了，哪能錯過這次機會。
況且現在氣氛剛剛好。
他剛準備轉身，我就扯住了他。
「之前送給你的東西，你還要不要。」
「我可以理解，你想留我過夜嗎？」
裴瑾跟著我的腳步，擠進了玄關。
一手將門關上，另一手攬著我。
燈沒開。
昏暗的環境裡，他的吐息很清晰。
氛圍有些曖昧。
「嗯，留你……」
這兩字似乎也捻著氣泡。
綿綿的，痒痒的。
「巴黎世家……我想再看看。」
好時機？
背水一戰果然還有反轉？！
我引著他往房間走。
櫃子裡翻出塊壓箱底的巴黎世家。
「你……幫我？」
裴瑾的眼眸動了動，聲音沙啞。
「好……」
但是好像有些多此一舉……
他的吻落在我的膝蓋上，「還疼嗎？」
這是上次撞到的地方，過去這麼久早好了。
真是遲來的關懷……
我提前把手機關機了。
這次誰也不要打擾我們。
裙角微皺，鈴聲再一起響了……
裴瑾的。
忘記他的手機也是折磨的東西。
是裴母打來的。
「淺淺，我媽進醫院了。」
不是才過去一會嗎？
「那我也去看看。」
搞了半天，裙角都沒撈上去。
我們趕到醫院很晚了。
傅知許在照顧裴母。
「伯母有心髒病，你們剛剛這麼氣她……」
她眼中帶著淚，手中的蘋果半天沒削。
裴瑾叫來了人，「這裡不用你照顧，太麻煩了。」
傅知許放下蘋果，「阿瑾你在關心我嗎？」
裴母已經休息了，她手裡的蘋果壓根沒作用……
真不想理她。
看了裴母的情況，我跟著裴瑾走前走後。
已經很晚了，他讓人先把我送走。
「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我來處理就好了。」
我也沒推脫，回家了。
15
第二天一早。
一開機，無數條消息彈了出來。
剛好最新一個電話打來了。
是付燁。
「葉淺，裴總出事了！」
我一下子坐直，「什麼？！」
付燁說裴瑾昨天夜裡開車出了車禍。
壓到了腿和第三條腿。
我還沒來及洗漱，就直接跑去了醫院。
來往人不少，但唯一沒有傅知許。
「不知道裴總的腿還能不能恢復了。」
「要是落下隱疾，那方面有影響該怎麼辦。」
「傅小姐一聽說裴總出車禍，裴總母親也還住院，直接連夜飛去國外了。」
「……」
他們看見了我噤了聲，自覺讓路。
裴瑾纏滿了繃帶，甚至那額頭一角還沒恢復……
我眼眶湿潤，坐在他旁邊。
口中罵罵咧咧。
「醜S了……你不好好恢復好，變回原來的帥氣，我就不要你了。」
裴瑾的嘴角微微上揚，但沒說什麼話。
一連幾日，裴瑾和裴母我兩頭跑。
給付燁請了假。
他在意甲方比在意我還要多一點。
所以同意了。
隻是有一個要求，不許我跳槽。
裴母和我相處幾天，表情還是嚴肅的。
估計是太無聊了，還是跟我聊了天。
「你是說你和阿瑾還沒在一起？」
我點頭，「是的，我正在追求裴瑾。」
裴母若有所思。
沉默了很久，我認為快要冷場了。
她出聲了，「阿瑾這小子……就是容易多想，可能會誤會你什麼，你跟他直說就好了。」
我一愣。
裴母好像接納我了。
她別過頭，「我明天就出院了，多看看他吧，我不用你照顧……」
果然有其母就有其子, 一樣的嘴硬。
裴母出院後, 也經常來看裴瑾。
裴瑾恢復的不錯, 已經能下地走了。
隻是工作都搬來了病房。
夕陽落下，餘暉打在裴母的側臉。
她看了看我，「我不是不明事理的婆婆……隻不過我還是要勸你，現在的他, 你不在意？」
婆婆？
我將笑容掩蓋在夕陽下，「裴瑾怎麼樣我都喜歡, 我也喜歡你這樣的婆婆。」
裴母耳尖微紅, 沒說幾句就走了。
直到裴瑾出院，我才正式復工。
16
一個很正常的周末，裴瑾接了我去裴家。
我拿著手機, 正刷著新聞。
一條關於傅家的消息跳了出來。
傅家外強中幹, 想用其女傍上靠山。
……
我嘆了口氣，隻覺得傅知許的命運真慘。
或許我的家庭不是什麼上階層的人。
但我的父母不會把我當成利益工具。
我也不用依靠別人來養活自己。
再嘆息途中，一個好友申請跳出來了。
在我糾結要不要同意時, 裴瑾出聲。
「我媽，同意吧。」
我顫顫巍巍的點了同意。
正準備接受鋪天蓋地的謾罵。
對面發了條：【請問是葉淺嗎？】
裴母說了不少, 大概意思就是邀請我吃飯。
而裴瑾已經帶著我開車來了。
果然母子齊心。
手機被抽開，裴瑾的貼靠在了我的手心上。
「聊太久了……」
我心上一熱。
「你還記得這輛車嗎？」
我這才觀察四周……
是我們的第一次記憶。
裴瑾將我的安全帶解開, 碰了碰我的唇。
「等等……到你家了！」
他眼眸帶著淡淡的憂傷。
「住院這麼久, 你都不肯親親我。」
我撫上他額角上的小痕, 「你要安心養病……」
手被他壓住, 貼著他的側臉。
「我是不是變醜了，你不喜歡我了？」
我連忙搖頭。
「那你親親我。」
「親。」
他將座椅放倒，拿出一個小盒。
「上次沒穿成, 再試一次好嗎？」
我推了推他, 「裴瑾！你腿好全了？」
「你也覺得因為車禍，我不行了？」
這麼久了, 我也沒試過。
誰知道還行不行。
現在好了有車禍這一由頭，不行也有理由了。
裴瑾見我愣神, 咬了一口我的肩。
「分心。」
巴黎世家劃過我的腳踝，到大腿。
他的手很溫暖。
呼吸加劇，他似乎失了耐心。
「淺淺，半年了沒有過……」
我剛想問他，半年前那三條絲襪什麼情況。
下一秒就失去了思考。
「車裡……還是一樣，空間小。」
……
17
整理半天的衣服, 發現沒一件完整的紐扣。
「都怪你！」
我揉著腰，心裡盤算著。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啊？
那為什麼三條絲襪都不行？
隻能巴黎世家？
裴瑾陪著罪, 拿來新衣服。
換好後我們才趕去裴家老宅。
他攙著我走。
裴母見到我時, 嘴角不由自主笑了。
不過上一次在這裡見面還是針鋒相對。
這次她倒又些拘謹。
聊了好一會, 裴母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伯母, 裴瑾還沒過我父母那關呢～」
裴母點頭，「阿瑾你努努力。」
裴瑾笑著應下。
在裴家住的第一晚。
我心裡打鼓, 畢竟腰還酸著呢。
所以到底為什麼？
難道是我魅力不夠, 沒誘惑到他嗎？
裴瑾笑著看我很久, 「你在想什麼？」
「半年前那三條絲襪是不好看嗎？」
我嘴快說出來了。
他有些疑惑，但很快反應過來了。
失笑。
「原來……那是你放出的信號啊。」
「嗯？」
不等我多問，他的唇又落了下來。
「我知道了, 你是懷疑我了……」
我無力掙扎，也不止廢了三條了。
「裴瑾！你做什麼？」
跟做恨一樣，這麼使勁。
「向你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