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非要曬香腸

第3章

字數:4297

發佈時間:2025-08-20 15:39:17

  • 20

 


一直到七點二十五分,我看見李棟的兒子背著書包從李棟電動車上下來,蹦跶地往校門方向走。


說時遲那時快,幾人一窩蜂地衝上去,一股腦兒地把手裡的糞水全都潑了上去。


 


一瞬間,李棟他兒子都懵了。


 


他僵在了原地,整個人像是石化了一般。


 


他回頭,看他爸已經走遠了,他慌忙想跑著跟上去。


 


就在這時,學校的鈴聲響起。


 


門衛沒看見剛剛那一幕,直接衝他喊:


 


「你哪個班?都打鈴了還遊蕩什麼!你進不進來?不進來的話,我就算你遲到了。」


 

Advertisement


滴滴答答的糞水從他頭上滴下來,落入他的脖子裡。


 


盡管我顧著學校門口,讓他們潑得少了一點。


 


可他現在的樣子,不比我昨天體面多少。


 


周圍的人都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門衛這時候又衝他喊:


 


「喂,愣什麼呢!你到底哪個班的,你還想不想上課了?」


 


到底還隻是個初一的孩子。


 


相對於丟臉來說,被記名字的後果,他可能更加承受不起。


 


他咬咬牙,心一橫,還是走了進去。


 


他在學校過得怎麼樣,我無從得知。


 


不過他放學出來的時候,校服外套被他脫了,隻穿了個短袖。


 


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嘴唇都發紫了。


 


短袖下面氤氲了一大片棕色,周圍人都離他遠遠的,有人還衝他做鬼臉。


 


他一路垂著腦袋,往家的方向走。


 


到小區的時候,他爸在樓下等他。


 


見到他爸,他就開始號啕大哭:


 


「爸,我今天被人潑大糞了,我不知道是誰幹的,我到教室就把外套脫了,把衣服洗了,可還是臭。今天同學都笑我,就連老師都讓我去教室外面站著。」


 


他爸一聽他這麼說,頓時就知道是誰幹的了。


 


他衝上樓,就開始踹我家大門,踹得整棟樓裡都是回聲。


 


我疑惑開門:


 


「你是找我嗎?你有什麼事嗎?」


 


隔著門,他氣得牙痒痒的,指著我喊:


 


「你給我滾出來,我們出來說!」


 


我拒絕:


 


「你這麼嚇人,我哪裡敢出來呀!」


 


他惡狠狠地瞪我:


 


「我兒子身上的東西是不是你找人潑的?」


 


我更奇怪了。


 


「你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呀。」


 


「好,不承認是吧。」他飛起一腳,把我家門踹得哐哐響。


 


「有種就滾出來,我找人弄S你!」


 


我驚恐尖叫。


 


「你再踹門,我就要報警啦!」


 


我跑到陽臺上樓下,驚呼大叫。


 


「大哥,王開大哥在家不,樓上那個瘋子又來找我麻煩啦!」


 


王開大哥這個點顯然不在家。


 


一聽到我又搬救兵,他更生氣了。


 


他拿出手機就開始報警。


 


10


 


警察公事公辦地查了沿路的監控,揪出了那幾個小混混。


 


小混混來了之後,看到李棟他兒子,就一口一個「糞哥」的,指著他哈哈大笑起來。


 


李棟氣壞了,問他們認不認識我。


 


一如那天晚上一樣,他們全都否認了。


 


警察問他們,為什麼要潑糞。


 


他們笑了: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啊!怎麼了,潑糞還需要理由嗎?全看我們心情嘍!」


 


說完,幾人又哈哈大笑成一團。


 


李棟氣瘋了,抄起凳子就往他們腦袋上砸。


 


可那群小混混根本不在怕的。


 


不僅不怕,還笑嘻嘻地把腦袋湊過來。


 


「你打呀,來呀!我告訴你,我們是未成年人,我打你兒子,我們沒事,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你麻煩就大了知道吧?


 


「現在的市價,一巴掌一萬塊,你砸一下,可不止這麼多了,更何況我們這麼多人,你砸唄!你想好啊!你要是有錢你就砸。」


 


李棟氣S了,可是他毫無辦法,隻能泄憤似的把凳子砸到地上。


 


因為我朋友幫我找的,都是留守兒童。


 


父母都不在身邊,家裡老人也不識字,對方又都是未成年人。


 


就算聯系了他們家人,也隻能做個口頭警告。


 


幾人又是職校鼎鼎有名的混子,身上背著無數處分。


 


隻要不鬧出人命,學校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警察隻能警告幾句,然後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早上,李棟他兒子在學校門口再一次被潑了。


 


這次,是李棟親自把他兒子送到學校門口。


 


但在跨入大門前一秒,兩個人一起被糞水澆了個透。


 


兩人身上、臉上,就連頭發絲裡都是大糞的味道。


 


老遠就能聞見。


 


周圍的家長全都捂著鼻子,嫌棄地對他們指指點點。


 


李棟這輩子還沒這麼丟人過,他隻能打電話和老師請假,把他兒子領回家了。


 


他想用同樣的手段來報復我。


 


可是我找了保鏢跟著我。


 


幾個大漢身強體壯。


 


別說是潑糞了,他找來的人連五步之內都靠近不了我。


 


第三天早上,李棟他兒子又被潑了。


 


這一次,李棟不想管了。


 


他毅然決然地把他兒子推進了學校。


 


可能他想著,隻要他兒子能照常上學,表現得對這事無所謂。


 


我就會就此罷手。


 


可他兒子進去了沒五分鍾,就哭著跑出來了。


 


他說班上同學都嫌棄他,就連老師都讓他清理幹淨再進教室。


 


11


 


當天晚上,李棟敲響了我們家的門。


 


他難得露出個笑臉。


 


「妹子,我們好好談談。」


 


我拋出了我的條件:


 


他們一家搬走。


 


他直接就拒絕了:


 


「不可能,我押一付三,相當於付了四個月房租,到目前我才住了一個月,我現在搬走,房東是不會退錢的。」


 


我提出另一種方案:


 


「你先把我這幾天請保鏢的錢報銷了,我們再談退租的事兒。


 


「我心情好了,會去和房東打個招呼,讓他給你退點房租,畢竟我和他做樓上樓下的鄰居很多年了。」


 


他眼睛瞪得滾圓:


 


「我給你報銷保鏢的錢,那還不如我給我兒子請個保鏢!」


 


我攤手:


 


「那你請便。」


 


第二天,李棟兒子的身後,真的跟了一個保鏢。


 


可保鏢畢竟是成年人,進不了學校。


 


他把李棟他兒子送進去後,那幾個小混混渾水摸魚地跟到學校裡,對準他又是一桶糞水澆了過去。


 


學校裡頃刻間亂成一團,驚叫連連。


 


旁邊無辜的同學身上,都濺上了糞水。


 


其他家長看不下去了,群裡集體發消息,要求李棟處理好家事再來上學。


 


否則跟個定時炸彈似的,每天也不知道身後會跟著什麼人到學校,威脅到他們孩子的安全。


 


校方直接報了警。


 


那幾個混混依舊打S不說是誰指使的,一口咬定和李棟他兒子有過節。


 


學校也沒有處理辦法。


 


畢竟他們不是這個學校的,學校無法處置他們。


 


他們又都是未成年人,警察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可家長們坐不住了。


 


能和職校學生有過節,並且每天引得一幫混混跟到學校裡來報復的,能是什麼好學生。


 


家委會聯合起來,聯名讓學校處置。


 


他們提出,如果處置不了,就把他開除!


 


校方隻能找到李棟,委婉勸他處理好私事再來上學。


 


李棟在我們這兒沒有學區房,這又是個私立學校。


 


他能上這學校,全憑運氣搖號進來的。


 


私立學校不存在九年制義務教育,要是學校多數家長反對他入學,校方完全有理由勸退他兒子。


 


當晚,李棟又找到我家:


 


「保鏢的錢我出,房子我不能退,我這房租一個月三千,四個月就是一萬二,相當於我幾個月的工資了。」


 


他擠出一絲笑道:


 


「姐,你現在是我親姐,你大人有大量,行行好,放我一條生路,我不會再找人搞你了。」


 


我問他:


 


「我怎麼能相信你呢?」


 


他說:


 


「你不是請保鏢了嗎?我說了,之前保鏢的錢我出,後面我絕對不對你動手了,我可以寫保證書,你有任何人身安全問題,我都可以負責。」


 


我糾正他:


 


「不隻是請保鏢的錢,還有之前你弄髒我的被子,那是條鵝絨被,我在商場買的,七千塊一條,還有後來你找人給我潑糞,我這裡裡外外衣服一換,再加上精神損失費,怎麼也得好幾千吧!


 


「另外,你在我家門口那些弄的那些東西、我換的鎖。看在鄰居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總共兩萬,給錢吧!」


 


他的臉色頓時又是一變:


 


「你別太過分了!」


 


「我沒有過分啊!這都是你做的吧,你不能不承認吧?」


 


「那你每天對我兒子潑糞,你是不是也該賠償我?」


 


「哎,你可別亂說啊!」我連忙制止他。


 


「我可沒找人給你兒子潑糞,是你兒子自己在外面惹了不該惹的人,這些是他們孩子之間的過節,你扯我幹什麼?不能你兒子在外面得罪人,還把罪名安到我頭上來呀,真是莫名其妙。」


 


說完,我就想關門。


 


他再一次攔住了門。


 


「姐,我親姐,咱好好說。」


 


「我說了呀!你給我兩萬,然後你們搬走,咱這事兒就算了了。」


 


「那就是三萬了。」


 


他急了:


 


「我要好幾個月才能掙到這麼多錢。」


 


「那我就不管了,當初你對我動手的時候,就該想好後果的。」


 


12


 


當晚,他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我家門口,又往我家門縫裡注射了一種東西,然後上樓了。


 


連續注射三天後,我報了警。


 


順著那股刺鼻的味道,警方提取了樣品。


 


化驗結果很快出來。


 


他注射的東西是一種化學物品,裡面含有劇毒。


 


長期吸入會不僅胸悶氣短,產生幻覺,甚至會造成器官衰竭。


 


若是連續聞個幾年,可能會威脅生命。


 


警察抓住李棟的時候,他還拼命狡辯:


 


「不是我做的,你們抓錯人了,你們抓我幹什麼啊?別因為臭娘們幾句話,你們就懷疑到我頭上啊!」


 


我指了指樓梯拐角處的一盆綠植。


 


那裡面早就被我裝上了針孔攝像頭。


 


「當初你在我家門口,又是潑漆又是潑糞,我已經對你產生戒心了。我就知道。像你這種人,遲早還是會對我動手的,所以對付你這種人,不斬草除根,我永遠睡不踏實。」


 


他眼睛猩紅,咬牙切齒。


 


「等老子出來,老子一定弄S你。」


 


我笑了笑。


 


「等你出來,先找到我再說吧!」


 


他掙扎著想撲過來,直接被警察拖走了。


 


與此同時,李棟的事傳遍了學校。


 


爸爸對鄰居投毒,兒子招惹了一幫混混,每天被潑糞。


 


家長們細思極恐,覺得太有安全隱患了。


 


於是聯名上書,要求學校開除他。


 


同一時間, 他的同學也有不少人站出來,控訴他在學校胡作非為,霸凌同學。


 


不僅抽煙打架,他還對年級裡的同學敲詐勒索, 要求那些同學給他交保護費。


 


他放言,他有很多大哥都在職校。


 


如果不乖乖地交保護費, 他就找他的大哥們來教訓他們。


 


那些被他收取保護費的人, 都是很老實的孩子。


 


被他一嚇唬, 真有不少人每個月按時給他交錢。


 


現在見他公然被幾個職校學生潑糞水, 大家才明白,他哪裡有什麼大哥呀!


 


於是好幾十個同學聯名提交了他霸凌的證據,再加上學生家長一直堵在學校門口鬧。


 


學校借此機會把他勸退了。


 


13


 


李棟他老婆跪在我家門口,求我出具諒解書,放過她老公一條生路。


 


我笑著問她:


 


「你是法盲嗎?都已經立案了,這是說撤案就能撤案的嗎?現在證據確鑿,板上釘釘,你老公可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她又求我, 讓我去學校說說好話,放他兒子一條生路。


 


我坦言:


 


「這都是你兒子自作自受,他從前種下的因,現在有了這個果, 也是他應得的。他要是善良, 對同學好,在學校品學兼優,哪怕天天被人潑糞, 學校也會想盡一切辦法保護他。


 


「可現在,他遇著事了,大家卻順勢把他往外推,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她哭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即使傷心成這樣了, 還不忘一邊哭,一邊咬牙威脅:


 


「你要是堅持魚S網破,等我老公出來,他不會放過你的, 不如我們彼此放對方一條生路, 以後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好鄰居。」


 


我再一次笑了:


 


「不好意思啊!我的房子已經在賣了, 好多人來看呢!恐怕等你老公回來,他就找不到我了。」


 


她傻眼了, 呆愣在了原地。


 


我直接關上了門。


 


李棟的判決很快就下來了。


 


因為有前科, 他被從重處罰, 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


 


李棟進去之後, 樓上也徹底恢復了清靜。


 


據說他老婆為了孩子上學, 帶孩子回了老家。


 


畢竟沒有學區,又沒有經濟來源,她很難在這兒立足下來。


 


回老家去, 對她來說也是最好的選擇。


 


老家住的是平房, 再也不會有樓上下鄰裡間的矛盾了。


 


我也恢復了正常生活。


 


我把房子賣了之後,又添了一些錢,在公司附近買了一套二手獨棟。


 


房子上下三層, 帶個大院子,與兩邊鄰居家的房子也隔著些距離。


 


我再也不用面對鄰裡之間的煩惱了。


 


至此,所有讓我糟心的事戛然而止。


 


我也可以安心過個好年了。


 

暢銷精選

十年不期
十年不期 "戀愛十周年,男友宋祈和學妹沈佳預演了為我設計的求婚儀式。 她穿著藍白校服,高馬尾隨風飄揚,像隻小兔子一樣跳進他懷裡。 結束後,宋祈發來消息:【子期,我愛你,十年如一日。】 同一時刻,我沉寂的朋友圈熱鬧起來: 【擁有一件東西,第一天視如珍寶,擁有十年……嘖!什麼感覺? 【哥哥說是親一口就嫌惡心,doi 差點就要吃藥。 【很慶幸我是他的第一天。】"
窈窈帝女謀
窈窈帝女謀 "我與宋遠之相識於微末。 這天下大半都是我打下來的。 三十五歲壽辰上他賜我毒酒。 隻因我功高蓋主,還佔了他心上人的位子。 重來一世,看著年輕版的宋遠之,我一腳將他踢開。 卻意外聽見早死竹馬的心聲。"
俗子胸襟誰識我?
俗子胸襟誰識我? "夫君愛我如命,我卻狠心將他賣進小倌館。 前世,他是我的馬夫,卻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我惜才,幫他除了賤籍又輔以良師,最後高中狀元,風頭一時無兩。 他登門求娶,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亦陪他至垂垂老矣,子孫滿堂。 世人皆說當今首輔愛妻如命,唯我嗤之以鼻。"
杳杳於淮
杳杳於淮 "住進江家後,我和祁淮成了死對頭。 他看不慣我虛偽裝乖的樣子,我嫌棄他招蜂引蝶是個渾球。 沒想到,卻被人造謠我暗戀他,得不到才因愛生恨。 我氣得要命,借著酒勁和他睡了一覺。 又在醒後,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抱歉,喜歡不了一點,體驗很一般。」 少年臉瞬間陰沉。 在我快要跨出房間時把我拽回去,咬牙切齒地開口。 「再試試。」"
十日救贖
十日救贖 "離開二十幾年的初戀回來了。 而我已經四十歲,丈夫出軌後我們離婚了。 兒女嫌棄我滿身髒汙,父母覺得我是恥辱。 生活一團亂麻,青春不再,隻剩下滿腹怨懟。 我依舊為何嘉學而心動。 可我已經變成一個糟糕的人了。"
我被傻子拐跑啦
我被傻子拐跑啦 "「姐姐,我好像快死了。」 「怎麼了?」我眉頭一皺。 傻子一臉無措地拉著我。 「姐姐,我這裡好像腫了。」 「我是不是得了癌症?可是我還不想死啊……」傻子哭喪著臉說。"
討債
討債 "因為算命先生一句「姐姐臉上不留疤,弟弟就養不活」。 我媽拿刀在我臉上割開一個大口子。 她不許醫生打麻藥。 「縫,就這樣縫起來。」 五歲的我在手術臺上掙扎。 最終留下了一道醜陋的疤痕。 重來一世,我一睜眼。 發現我媽正拿著刀,慢慢朝我走來。"
三世
三世 "父親從戰場帶回來個養女,從此我成了將軍府最不受待見的嫡女。 她張揚肆意、明豔大方,而我呆板無趣、平平無奇。 父親疼愛她,對外宣稱她是將軍府嫡二小姐,將我關在府內羞於示人。 太子哥哥心悅她,不惜抗旨退婚要與她一世一雙人,毫不顧忌青梅竹馬之情。 我努力了三世,三世都被她奪走一切。"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20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