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

第10章

字數:3537

發佈時間:2025-08-05 16:12:09

  • 20

他了然點頭。


 


我與沈昇站在那兩人面前,此時他們渾身抖如篩子,哪裡還有剛才的猖狂勁頭?


 


高個兒伏在我的腳邊,叩頭道∶「姑娘,我錯了,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了!放過我吧! 」


 


「姑娘,饒命啊!饒命啊!」矮個兒也連連求饒。


 


我冷聲問∶「是誰讓你們來的?陸炳淮還是敬微?」


 


「不知道……我們也不知道!」


 


「是啊,我們也不知是誰!」


 


我的聲音又冷了一些∶「不知道?連誰讓你們做的這件事,你們都不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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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忙道∶「真不認識啊,我們這種人哪裡能碰到那些大人物呢?!有人找到我們哥倆,交代下來讓我們今日去天字閣鬧事,趁機將你拐走,再……再用迷情香,辱了你的清白,然後再告訴他們……我們哥倆平時也就做做小偷小摸的事情,這種事也是第一次做,實在是他們給得太多了啊……」


 


事情的起因經過已經被知曉,身旁的沈昇驚得不知要說什麼,他不知究竟是何人用如此歹毒的計謀損毀一個女子的清白。


 


面無表情地蹲下身子,我直直地望著高個兒∶「你真的不知道是誰指的?」


 


「我們真不知道啊……啊!」一聲慘叫,我已經將碎瓷片狠狠插進高個兒的手掌,他鮮血直流,手疼到痙攣。


 


沈昇看得驚了∶「林姑娘,他已經說了不知道,你為何還要這樣做?」


 


我偏過頭∶「沈昇,你不要被他騙了。」


 


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那人疼得吱哇亂叫,眼珠一翻便暈了過去。我抽出碎瓷片,看著旁邊的矮個子,他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我晃了晃瓷片∶「他暈了,那不如換你好了。」


 


我揚起手中的瓷片,狠狠落下,矮個子立刻道∶「我說我說!」話音剛落,瓷片蹭著他的手扎在地上。


 


矮個子咽了一口口水∶「幕後之人我確實不知,但是跟我們對接的人,身形魁梧挺拔,面容黝黑,右手都是粗繭,像是軍營裡的人。」


 


軍營裡的人,果然是陸炳淮。


 


若說之前,我還能看在幼時一同長大的情分上,對他留有情誼。如今他竟是將這僅存的情誼撕扯得一絲都不剩了。


 


其實我早知他是這樣的人,正如我初次見他,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像是野狼一樣不擇手段。甚至在答案出來之前我還期待事情會出現反轉。可是事實便是如此,仿若一個巴掌扇在臉上,嘲笑我竟然還對他懷有期待。


 


我盯著矮個子,指了指旁邊的暈倒的高個子,道∶「剛才這個人說,事成之後接頭人還要你們聯系他?」


 


矮個子忙道∶「對對對,他讓我們等到手以後告訴他,還說讓我們倆玩得久一點,明日早上會過來看。迷情香還是他交代好了,讓我們去取的。」


 


我繼續問∶「你已經通知他了?」


 


「是,已經通知了。他明天早上便會來。」


 


我笑一聲,站起身來,微風帶著冷意襲來,打在潮湿的衣衫上,帶起皮膚一陣戰慄,然而這股寒意卻都比不上心裡的寒冷。


 


身後的沈昇望著眼前的女子,單薄的身影像是一片枯葉,帶著無盡的落寞,讓他忍不住出聲∶「林姑娘……」


 


我轉過頭望著他,盡力扯出一個笑∶「沈昇,我可能要麻煩你再幫我一個忙了。」


 


13


 


小慧趕過來的時候,我還穿著那套髒兮兮的衣服。知道事情原委後,她撲在我身上哭起來∶「這天S的陸炳淮!心黑透了!姐姐,你好歹跟他夫妻一場,他竟然想出這樣歹毒的法子。你小產的身子還沒好利落,又在冷水裡泡了那麼久,可別落下什麼病根啊!」


 


「好了好了,小慧,別哭了,先讓我泡個澡,衣服你可帶過來了。」


 


她點點頭,指了指身邊的包裹。


 


「事情可辦妥了?」


 


小慧點了點頭,我這才松下一口氣,抬頭望向窗外,晨光熹微。天,馬上就要亮了。


 


小慧將熱水準備好了,我抱著衣服正準備去沐浴更衣,一出門便看到沈昇立在門口,他看見我,猶豫一下,開口道∶「那陸炳淮可是當朝的陸將軍?」


 


我點頭∶「是。」


 


「你是他的青梅竹馬的妻子?」


 


我又點頭∶「是。」


 


沈昇的語氣有些激動∶「他既是你夫君,竟然如此對待你!林姑娘……」


 


他頓了頓,眼中盡是憐惜,繼而語氣堅定道∶「林姑娘,倘若你需要我做什麼,在下義不容辭。」


 


我搖了搖頭,笑道∶「沈昇,你能幫我去通知小慧,又帶她回來,還救了我兩次,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剩下的路我要自己走了。」


 


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又停住了。


 


夜幕退去,白晝已來。


 


寂靜的小院被巨大的響聲驚擾,厚重的木門被勁力衝開,狠狠撞在兩側的牆壁上,扯出震耳的碰擊聲。


 


陸炳淮帶著幾個人,直直穿過院落,邁過屋內的門檻,轉頭便看到幾步遠的床榻,床榻之前衣物四散而落,男女衣物亂作一團,最隱秘的肚兜堂而皇之地躺在地上,依稀可見昨日的瘋狂。


 


陸炳淮向前走了幾步,蹲下身抄起一件外衣,那正是我常穿的衣衫,似乎這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陸炳淮身後的幾個人彼此面面相覷,他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望著自家將軍的背影微微悸動,想必內心十分難受。


 


然而,在眾人都看不到的視角下,陸炳淮的臉卻因為激動、興奮、欣喜若狂而變得猙獰,身體也因此而顫動不已。


 


抬起頭,芙蓉暖帳,隱約可見赤條人影纏綿,不知是度了怎樣難忘的春宵。


 


陸炳淮斂起顏色,跨步床前,毫不留情扯開窗幔,口中惡狠狠道∶「林舟舟你這個蕩婦!」


 


春光乍現,床上一雙相擁而眠的人,被這聲怒吼驚醒,大約是被捉奸在床,眾目睽睽之下,兩個人瑟瑟縮在床角,扯著被子緊緊遮住面龐,卻遮不住那光滑的肩頭。


 


陸炳淮眼中怒火中燒∶「林舟舟!你身為將軍夫人,光天化日之下竟行如此骯髒苟且之事!你將我置於何地?!明日在朝堂之上又如何面對其他人!你可還有點廉恥之心麼?!」


 


牆角的女子頭發凌亂地擋在臉前,低垂著腦袋,似乎當真羞愧得抬不起來,乖乖聽罵。


 


「將軍,這樣不守婦道的要她何用!倒不如一紙休書休了她!這樣骯髒之人這郦城也怕是沒有人會要了!」身後的何青適時湊上前去,為陸炳淮出謀劃策。


 


經這一「提醒」,陸炳淮這次才恍然大悟,而後一臉痛心疾首∶「林舟舟,你我年少相識,相伴十餘年,雖偶有衝突,我終歸是將你視作珍愛的妻子,如今你卻做出這樣不齒的行徑。是我看錯你了……」


 


他痛苦哽咽,而後抬頭正視面前之人∶「既然大家皆在場,也可做個見證。林舟舟,我告訴你,今日我便要休了……」


 


陸炳淮的話還沒說完,門外便傳來一個女聲,正好截斷他的話∶「好!既然大家皆在場,正好也幫我做個見證吧!」


 


眾人轉身看向門口,在見到我的那一刻怔愣住了,陸炳淮的神情最是好看,面色鐵青,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了。他身後一個人呆呆道∶「門口的是林舟舟,那床上那個是誰?」


 


我友善地解答他的疑惑∶「哦?你說床上的那個麼?那是兩個男人,隻不過將其中一人梳成女子發髻罷了。抬起頭給他們看看。順便認一認誰是你們的接頭的人!」


 


床上的兩個人正是昨日的高個兒和矮個兒,此刻他們不再扯著被子,露出平坦的胸口。梳著女子發髻的矮個兒抬起頭,倒是引起眾人一陣唏噓,矮個兒抬眼望了望,忽然眼睛一亮,伸手一指∶「是他!」


 


眾人皆是一臉茫然,卻唯有一人,畏畏縮縮躲在人群身後,經一指認,眾人主動讓出一條縫隙,讓那人躲無可躲。


 


這人我認識,名叫張三,總是跟在何青身後,可以說是他的得力助手。


 


張三明顯慌張起來∶「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你們!」


 


「你休想抵賴,上次你給銀子時,我正巧看到你右手虎口處有一顆黑痣!大家不信,大可以看看他右手虎口有沒有這樣的一顆黑痣,便知道我說得對不對了!」


 


矮個子兒話音出,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張三身上,張三下意識地將手背在身後,還想狡辯些什麼,小慧大步上前將他的右手高高舉起,右手虎口的那一顆黑痣明晃晃地展現在眼前,再也不得狡辯。


 


我將目光放到了陸炳淮身上,他那一張臉上陰晴不定。我冷笑一聲,轉頭對矮個兒道∶「你來告訴大家,這個人指使了你們做什麼?」


 


聞言,矮個兒立馬道∶「前些日子,他找到我們哥倆,讓我們在酒樓以鬧事為由拐走陸夫人,又安排了春月樓金玉姑娘給我們迷情香,待迷暈了夫人後,便趁機辱了她的清白,屆時他便可帶人來捉奸。」


 


「一派胡言!」張三仍在狡辯著。


 


「可真是一派胡言麼?!」我一雙眼眸橫掃過去,「如他所言非虛,你們怎麼會一大早便趕來這裡?」


 


我走到陸炳淮跟前,直勾勾地望著他∶「連床上之人是誰都未曾確定,便已經想好了說辭,信誓旦旦將罪名按到我的頭上。你敢說這不是你安排下去的?」


 


陸炳淮陰沉著臉,表情更是極為難看。


 


「所以你從我這裡拿不到和離書,便想到這些下三濫的法子,想要辱我清白,最後直接一封休書休了我,好讓我頂著蕩婦的頭銜在郦城再也無法抬頭。陸炳淮,你夠狠。」我咬著牙,一字一句恨不得將他的骨頭嚼碎。


 


身後幾人在背後均是倒吸一口氣,似乎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他們將軍自己安排的。陸炳淮眼眸S意一閃而過,忽然抽出腰中長劍,我以為他發瘋了竟要當著眾人的面動手,躲避不開隻能縮著身子等著疼痛的到來,忽然身子被大力一扯,抬頭便看到沈昇的一張臉。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聲慘叫。陸炳淮手中的長劍竟然捅進了他的腹部。他冷道∶「無恥小人,用如此下作手段害我妻子辱她清白,竟然還诓騙於我,妄圖離間我們夫妻情分。實在該S!」


 


張三瞪大眼睛,一副似乎不敢相信的樣子,身子癱軟在地,嘴裡喃喃著∶「將軍,是你……」話未說話,又是一劍刺向他的腹部,他渾身顫動,再也不動了。


 


看似是惱怒泄憤,但是我知道,他隻是不想讓張三把話說出來,話一說出來,他反駁不了,事情也沒有反駁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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