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衛萊的一封情書

第1章

字數:7872

發佈時間:2024-10-29 14:08:30

  • 20

第1章

 

  【我覺得還是要提醒你一下,下個月我們訂婚,你最好提前跟衛萊斷了。】

 

  章巖新盯著消息看了數秒,摁熄手機屏,沒回。

 

  他看向不遠處沙發前,衛萊背對他,正躬身從包裡取東西,棕咖色修身長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明天他生日,衛萊訂了江景餐廳提前給他慶生。

 

  章巖新抵著額角,從衛萊身上收回視線,落向窗外的江面上,兩岸漁火閃爍,不時有遊艇經過。

 

  衛萊取了東西坐回桌前,把精心準備的禮物放桌上,又輕輕往他那邊推了推,章巖新還在看窗外,她聲音輕快愉悅:“在看什麼?”拿起高腳杯碰他的杯子,“生日快樂,永遠愛我。”

 

  章巖新轉回身,淡笑,端起紅酒象徵性抿一口。

 

Advertisement

  衛萊慢慢悠悠品著酒,餘光數次瞥向桌面上的生日禮物。

 

  然而章巖新沒注意桌上多了東西,也沒接收到她的眼神暗示。

 

  那個棕色的禮物盒子不小,即便周圍燈光幽暗,在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也足夠顯眼,但他就是沒留意到。

 

  衛萊眸光流轉,最終對上章巖新晦暗不明的眼神。

 

  “衛萊,”章巖新再次嘬一口紅酒,微微用力咽下,“你可以跟我提個條件,不管什麼條件,隻要在我能力範圍內的都可以。”

 

  衛萊想都沒想笑著拒絕:“是我給你過生日,我要什麼禮物啊。”

 

  她還沒有領會章巖新這番話意味什麼。

 

  章巖新放下酒杯,拿起手機低頭發消息給秘書。

 

  禮物她沒打算要,衛萊站起身,兩手撐在桌沿,隔著桌子往前探身,正要親他,就聽他說:“不是禮物。你沒想好要什麼的話,那就把江岸的別墅過戶到你名下,我安排劉秘書去辦。除了房子,你再提個條件。”

 

  江岸是江城近幾年新開發的別墅區,每套獨棟的價格讓人望而卻步,裡面的業主非富即貴,至少她從來沒想過這輩子靠自己能買得起江岸的房子。

 

  這麼貴的房子,他突然要送給自己?

 

  不好的感覺湧上來。

 

  章巖新還在垂眸打字,期間,他一直在交代秘書事情,刻意沒去看衛萊,不願意看見她此刻臉上的表情。

 

  稍頓,他又道:“以後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可以找劉秘書,他會幫你處理好。我不方便了。”

 

  衛萊先是微怔,反應過來後諷刺又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話已至此,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章巖新把別墅過戶的事交代好劉秘書,放下手機才發現衛萊撐著桌面是要親他的姿勢,他伸手想要握住她肩頭,衛萊猛然往後一撤,順勢坐下來,避開了他,他什麼也沒握住。

 

  四目對上。

 

  衛萊難過又隱忍的目光從他深冷的眼、從他高挺的鼻梁,一寸寸審視過去,明明對他那麼熟悉,此刻她卻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在家世和財力方面,他是絕對強勢的那方,所以分手可以毫無徵兆,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也沒理由可給她。

 

  在一起的時候大概也愛過她吧,但絕情的時候是真絕情,她正在給他過生日呢,而他在這一刻直接提分手,絲毫不顧慮她會不會備受打擊,會不會傷心難過。

 

  如果換成她是章巖新,她至少會等對方給她過完生日再提分手,給分手費也會盡量委婉。

 

  但他終究不是她。

 

  這段戀情他隻不過當消遣,認了真的是她。

 

  章巖新等她爆發,她始終沒有質問。

 

  “五年內,保證我爸律所的所有大客戶不流失。另外,江城園區新入駐的公司,業務優先介紹給我爸。”她沒有假清高,直白提出分手條件,結束掉兩年零四個月的感情。

 

  當初他認識她追她,就是通過給她爸的律所送業務。

 

  如今也是以此結束。

 

  章巖新答應她的條件:“沒問題。”

 

  她不吵不鬧不糾纏,他心生愧疚,莫名想多補償她:“還有沒有……”其他條件。

 

  話說一半,他無意間看到她手邊的禮物盒,盒子上的logo他再熟悉不過,他常戴的手表品牌。

 

  她全年的工資不吃不喝才勉強夠買一塊。

 

  “送我的?”他喉間沙啞。

 

  衛萊維持面上的灑脫,嘴角帶笑:“送給值得我送的人。”她抓起盒子起身走向沙發。

 

  此時背對著章巖新,她深吸一口氣,平復猝不及防的分手。

 

  剛才在心裡一直勸自己沒必要為這樣一個男人難過,可沒用。在一起兩年多,又怎麼可能做到一點不難過。

 

  收起手表,她按鈴叫服務員。

 

  敲門進來的是餐廳經理,身後還有兩位侍應生。

 

  她還沒那麼大排場讓經理親自服務,是包廂裡的另一位面子大。

 

  經理站在門口,笑著問章巖新:“章總,可以做菜了嗎?”

 

  章巖新沒說話,面無表情揮了揮手示意人離開。

 

  衛萊出聲:“魯經理,麻煩替我送客,謝謝。”

 

  包廂統共兩個人,今晚她做東,能被稱為客人的那就隻有章巖新。

 

  魯經理隻能尷尬笑笑,再借他一個膽也不敢把章巖新‘請走’,除非不想在這家餐廳幹下去。

 

  為了今晚的生日飯,衛萊提前兩周預定這間臨江包廂,今天忙了一個下午又是布置房間又是訂蛋糕,現在連前菜都沒上,她居然要趕壽星離開,魯經理看不懂她了,就算鬧別扭也不該在這個節骨眼。

 

  就在經理左右為難時,章巖新站起來,取下掛在衣櫃裡的西裝慢條斯理穿上,他視線一直沒離開過衛萊身上。

 

  衛萊正背對他整理包,他看不見她表情。

 

  章巖新最終欲言又止,大步走向門口。

 

  ‘咔噠’一聲,門帶上。

 

  衛萊不用再維持虛假的表情,雙手抱臂在落地窗前站了不知道多久,經理和服務員沒來打擾,直到桌上手機響起。

 

  “在哪?裙子到了,給你寄過去還是你過來拿?”電話那端的聲音清冷沒有任何起伏。

 

  給她打電話的是她異父異母的姐姐趙一晗,父親和趙一晗的母親月初領了證,結束了十年的男女朋友關系,還打算舉辦一個簡單的婚禮,婚禮定在兩個月後。

 

  繼母給她們姐妹一人買了一條長裙,他們宴請親朋好友那天穿。

 

  這些年,衛萊與這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姐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處著,一年到頭頂多見個兩三回,沒矛盾,但也不親近。

 

  父親和繼母認識時她才上初中,怕影響她學習,父親一直沒再婚,隻戀愛。繼母也為自己女兒著想,直到趙一晗事業和感情穩定了才考慮自己的婚姻歸宿。

 

  衛萊對著手機道:“寄到我家或是我媽辦公室,隨意。”

 

  “那寄到你家。”趙一晗剛想掐斷電話,又沒忍住多了一句嘴,“對了,聽說章巖新有結婚對象,你確定下,別被三。”

 

  “我跟他分了。今天剛分。”

 

  趙一晗本不想摻和這個陌生妹妹的事,大概闲得難受,問道:“在哪?如果順路,我把裙子送過去。”

 

  衛萊:“在江景餐廳,準備吃免費大餐。”

 

  她詢問:“有空嗎,不嫌棄的話,一起?”

 

  趙一晗沒那麼天真,江景餐廳的位子都要提前很久預約,哪來免費一說,“這麼大方。”

 

  “不是我大方,是運氣好,撿到漏。”

 

  “……”

 

  --

 

  趙一晗就在江景餐廳附近,開車過來十分鍾。

 

  送她到包廂的人是魯經理。

 

  魯經理剛才一路將章巖新送至餐廳大門外,章巖新上車前交代他,衛萊喝了紅酒無法開車,讓人照顧好她並把她安全送到家。

 

  魯經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隨趙一晗返回包廂。

 

  他不知道他們徹底分手,以為還是跟以往那樣,小情侶間拌嘴鬧矛盾。衛萊和章巖新是餐廳常客,這兩年裡,僅他撞見章巖新哄衛萊的次數就不少於一個巴掌。

 

  隻是今晚難辦的是,訂好的餐,所有食材都是嚴格按照衛萊的要求準備,現在兩人一言不合就要各回各家,連飯也不吃了,一會結賬時該給衛萊什麼折扣讓他頭疼。

 

  魯經理思及至此,看向趙一晗:“你妹妹脾氣太大了,今天怎麼說也是章總過生日,不該鬧別扭,回頭好好勸勸她。”

 

  趙一晗聞言不悅,不自覺護短衛萊,不緊不慢懟回去:“我跟魯經理不一樣,我不愛多管闲事。”

 

  魯經理一噎,這是明晃晃內涵他管得寬。

 

  他與趙一晗打過幾次交道,任何時候她都板著臉,說話還總是夾槍帶棒,今晚尤甚。

 

  電梯停靠在四十二樓,趙一晗大步邁出電梯。

 

  包廂裡,衛萊坐在餐桌前,漫不經心晃著手裡的紅酒杯,一直瞅著桌上的男士手表。

 

  在章巖新離開後,她把收進包裡的禮物盒又拿出來,思忖該怎麼處理這塊沒送出去的手表。

 

  包廂門從外面推開,衛萊扭頭看過去。

 

  “這麼快?”說著,她將酒杯送到嘴邊淺嘗,下意識掩飾剛才的走神。

 

  趙一晗進門:“難得有大餐吃,慢了怕趕不上。”

 

  站在門口的魯經理聞言明了,吩咐後廚做菜。

 

  衛萊和這位姐姐因為見面少,沒共同語言,魯經理關上包廂門離開後,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剛分手,你還吃得下?”趙一晗打破沉默,直言不諱道。

 

  衛萊沒事人一般,語氣悠悠:“人均這麼貴的菜,不吃多浪費。”

 

  趙一晗無言以對,她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妹妹是在給人過生日時被甩。她隨手把包放沙發上,脫下罩在外面的白襯衫,掃一眼衣櫃,目測離沙發有五六米,想把襯衫掛起來又作罷,直接搭在沙發背上。

 

  衛萊發現這位姐姐能省事則省事,寧願衣服起皺也懶得多走幾步掛起來。

 

  而她專程來給自己送裙子,也是難為她了。

 

  衛萊放下酒杯站起來,趙一晗正好走到桌邊,她瞄一眼趙一晗的鞋子,淺色平底鞋。趙一晗從小就瘦高個,一直比她高四五公分左右,感覺現在不止高五公分。

 

  “你好像長高了。”她沒話找話聊。

 

  趙一晗淡淡‘嗯’著,拉開椅子坐下。她長高了兩公分,前段時間體檢量了身高,174.5,二十七歲居然還長個子,自己都覺得新鮮。

 

  她徑自倒了一杯紅酒,衛萊還沒回位子,她轉頭找人,衛萊手裡拿著一個衣架,把她那件昂貴的白襯衫掛到了衣櫃裡。

 

  擱在以前,不論是她親自給衛萊送裙子,還是衛萊給她掛衣服這種事,都絕不可能發生。

 

  一時間,趙一晗突然說不清是誰成長了。

 

  煽情的話她說不出口,謝謝也多餘,索性轉過頭來喝酒,桌上的手表盒映入眼簾,表盒開著,她看著那塊價值不菲的手表,不確定道:“給章巖新買的?”

 

  衛萊點點頭。

 

  這塊表的表帶是特別定制,得多加不少錢,衛萊一年的工資根本不夠買這塊表。趙一晗嘖一聲,“大方。”

 

  又加一句:“深情。”

 

  “他平時送我的更多,這兩年又給我爸拉了不少業務。”其他的,衛萊沒解釋。

 

  趙一晗下巴對著那塊表微揚:“手都分了,打算怎麼處理?”

 

  衛萊剛才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這麼貴的表沒有留的必要,也沒合適的人送,“等我哪天不忙,問問業內的人轉手能賣多少錢。”即使一天未戴,但拆了箱就要損失很多。

 

  趙一晗沒接話,低頭給朋友發消息,這個朋友是江城手表旗艦店的店長,最了解行情。

 

  她把衛萊的情況簡單說了說,問朋友:【得折耗很多吧?】

 

  店長查到了這塊表的訂單:【衛萊為了這塊表大費周章,排隊七個多月又配了等額的貨才拿到,現在又要退?她男朋友嫌手表便宜不願要?】

 

  趙一晗:【分了,手表沒送。】

 

  店長惋惜,為郎才女貌的兩人分道揚鑣而惋惜,也為這塊花了頗多心思但沒來得及送出去的手表感到可惜。

 

  趙一晗:【幫看看有什麼辦法讓她少損失點。】

 

  店長:【你不是對你這個假妹妹無感?今天抽什麼風?】

 

  趙一晗不會對外人說,是因為衛萊把她襯衫給掛到衣櫃裡。

 

  她答非所問:【明天在店裡吧?明晚下班過去找你。】

 

  店長:【現在就在。】

 

  趙一晗多問了句:【你今天不是休息?】

 

  店長:【臨時調休。有位重量級顧客今晚要來店裡選表,好像是來江城開會,手表被朋友不小心蹭地上摔壞了表殼,臨時買塊表湊合戴。也不知道是哪個大佬,竟然驚動了我們大區負責人也飛過來,我哪能休息。】

 

  --------------------

暢銷精選

女配覺醒後遊戲崩潰了
女配覺醒後遊戲崩潰了 "我為追逐裴行簡,斂掉一身惡劣習性,成為盛京才女。 他卻當眾拒婚,不曾多看我一眼。 他陪心上人雪裡烹茶雨裡撐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做盡一切繾綣的事。 直到大夢一場,我才知曉,裴行簡是一個攻略遊戲的主角之一。 他生來愛她,命中注定。 縱使天崩地裂,時光倒流,他的目光也永遠不會為我停留。"
司韞
司韞 "幼兒園畢業表演上,女兒被老師指導跳火辣純欲舞。 還要穿露臍裝超短裙,
民國煙雲
民國煙雲 "母親生得絕美。 但在父親留洋的幾年裡,長期被另一個男人霸佔欺凌。 父親歸國那天,意外撞破了這件事情。 我以為父親會震驚、會暴怒。 沒想到,他隻是輕輕合上了房門。 將母親的屈辱與哭泣,無情地鎖在了那扇門裡。"
逃離原生家庭
逃離原生家庭 "從小,我都在和我媽爭一口氣。 她更愛妹妹,認為我自私自利,遲早是個白眼狼。 填志願時。 我媽說:「要是你有良心的話,就留在家裡。哪也別去!」 於是我的志願被改,成為了一名三定向的大專生。 畢業後拿著每月三千的工資,被當作反面例子教育我妹: 「不好好讀書,就跟你姐一樣讀大專,永遠沒出息!」 為了激勵我妹,我爸直接拍板: 「閨女,你要是考上大學,我們家馬上新裝修的房子就獎勵給你!」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親親熱熱的場景。"
情許三生
情許三生 "第一世,我死在了和親的路上,第二世,裴願為了阻止我和親,弑父篡位登基。 為了給父兄報仇,我扶持幼子登基,裴願心甘情願地喝下帶毒的雞湯。 「阿姐,我喝了,你能原諒我了嗎?」 我摸了摸他有了細紋的臉頰:「阿願,這一次我們之間所有的仇恨就一筆勾銷可好?若是有下輩子再重新開始,好嗎?」 再次睜眼,我回到沒有遇到裴願的時候。 我們的第三世。"
搖月碎
搖月碎 "我是宋家家主最寵愛的家姬。 他為我擴府邸,種花海。 他摟我入懷,眸光輕柔。 可我瞧著面前的花海,卻如坐針毡。"
重生之王爺斷情絕愛
重生之王爺斷情絕愛 "我愛上了一個妓子。 我不顧天下人恥笑,為她贖身,以正妻之禮聘娶她,使她一躍成為全京城最尊貴的王妃。 但她厭惡我,她說,我對她的每一寸的觸碰,都讓她倍感惡心。 後來,我才知道,她愛上了一個戲子。 她恨我,她覺得如果不是我的強取豪奪,她早已和戲子是一對恩愛夫妻。 某天深夜,我發現,她與戲子早已暗通款曲。 我怒急攻心,當場死亡。 再次睜眼,我重生回到向她求親那日。"
沉夜
沉夜 "婚後第七年,豪門老公的初戀帶著兒子認爹。 她蒼白又脆弱,如同風雨中倔強的小白花: 「明軒,對不起。當年分手後,我懷孕了,沒舍得打掉那個胎兒。」 「如果不是得了癌,我是不可能帶兒子來找你的。」 「我隻是太想有個孩子了,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是無辜的。」 我看著他們相擁在一起,像極了真正的一家人。 直到女兒用小手牽牽,才回過神來。"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20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