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最後代駕也沒找，全程季凜在指導。
快到停車場的時候季凜都沉默了：「老阮說你考試都是一把過的。」
「是啊，」我瞥了一眼季凜黑沉的臉色，慢吞吞地開口，「不過駕駛證拿到手直接給了我媽去扣分了。」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去考?」
「我媽說，她分不夠。」
這理由槽點多到季凜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起。
他歎了口氣，轉而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看那小子不像是會放過你的樣子。」
想著宋陽舒走之前的臉色，我沉默了起來。
這幾天這些事這些話的確是刺激到宋陽舒了，他不是一個能輕易善了的人。
「你打算怎麼做?」季凜敲了敲安全帶，隨意地問了一句。
「反正大三快結束了，大四再過一年就再也見不到了。」
「所以你打算躲著?」
「準確來說，這應該是理智回防，避開衝突。」
季凜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他說：「其實我有個好辦法。」
「什麼?」我正在解開安全帶下車，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
「找個比他兇的人鎮著。」
比宋陽舒兇?
我下意識地看向了季凜，卻發現後者也在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眼神裏的情緒濃烈到我有些不敢直視。
抓著安全帶的手緊了一下，我別開臉故意岔開話題：
「找個比他兇的去打一頓?這方法我看可行。」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空氣裏的酒味逐漸濃鬱了起來，季凜笑了下：「喝了點酒，有點控製不住。」
「不過我現在很清醒。」
我頓了頓，好不容易才把那句「我爸知道這事嗎」給咽了下去，隻是用著以前季
凜說過的話來戧他：
「你之前說我隻是小丫頭而已。」
當年我被我爸送到季凜那邊時，他就是這麼評價我的。
當時的我雖然年紀不大，但也被季凜語氣裏無所謂的態度給氣到了。
「不光嬌氣，還挺記仇。」
季凜皺了皺眉，有些不樂意：
「你那時候隻有初中吧?我要是在那時候敢說別的話，你爸第一個打死我。」
「難不成你那時候就盯上我了?」
「屁，」他難得爆了粗口，
看著我的眼神也有些古怪，「我沒那麼變態。」我一想也是，倒是鬆了口氣。
「年紀不大，想得還挺多。」
季凜被我氣笑，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我的頭。
我下意識地躲開：「那你......」
「我對現在的你挺有感覺的。」
季凜輕笑了下，打斷了我的話。
他微微俯身過來，目光掃了我一眼，「嘖」了聲：
「在減肥?這腰細得我一隻手都能掐住。」
這話屬實有些誇張了，但我卻莫名臉紅了起來。
「不過想多點也好，我的確是懷著目的靠近你的。」
季凜說完這話並沒有退開，昏暗的車光下眸色也顯得特別暗沉。
我咽了下口水，握著車門的手想動，卻被季凜攔下了。
鼻翼間的男人氣息越發濃重了起來。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突然開口：
「接過吻嗎?」
「什、什麼?」
「和那個小屁孩，接過吻嗎?」
他很有耐心地又問了一遍，隻是這話卻讓我難堪得開不了口。
「那我就當你沒有。」
季凜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眼底的暗火愈來愈旺：
「要不要和我試試?
」15.
我做了個夢。
夢的前半段是我剛被送到季凜那個修車店的場景。
穿著背心、滿臉胡子拉碴的季凜握著扳手，打量了我一眼，語氣平淡：
「小丫頭而已，等你回來我給你養成白白胖胖的。」
夢的後半段是季凜用手量著我腰的尺寸，眉頭緊皺：
「我當年養得白白胖胖的小Y頭呢?」
也沒等我回答，季凜就把我抱起放在車前蓋上，湊近我時鼻息滾燙，灼得我皮膚都快燒起來了。
他低低地笑了聲問：「接過吻嗎?」
我一下子被驚醒，忍不住伸手捂著發燙的臉。
簡直夭壽了!
放在枕頭邊的手機亮了一瞬，我下意識地看去，最新一條消息是季凜發來的——
【睡不著，挺想你的。】
我扔掉手機，埋在枕頭裏發出一聲嗚咽。
這下是真的睡不著了。
16.
虞微微說這樣的好事怎麼就輪不到她。
「他要是和我表白，我立馬能和許頌澤分手和他好上!」
她看著我一臉恨鐵不成鋼：
「所以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我扯了扯嘴角：
「雖然說治療上一段情傷的最好辦法就是開啟新一段戀愛，但是我覺得這種方法還是不大適合我。」
「隔壁宋陽舒都無縫銜接了，這還說什麼適合不適合?還是說你覺得他年紀太大?」
「比我大七歲，倒也還好。」
我想了下，搖了搖頭：「我也說不清。」
其實沒有什麼說不清，就是單純我在害怕。
宋陽舒說得沒錯，我不大適合談戀愛。
我很無趣，所以他才會出去玩。
於是我索性開口：「可能我比較適合一個人單著。」
虞微微罵罵咧咧地離開，隔天我就接到了季凜出去玩的邀約。
「賽車缺人?」
我握著手機，心想季凜該不會失憶忘記那天晚上我開車的丟臉事情了吧。
老老實實開口：「我隻會開碰碰車。」
「不用你開。」
季凜大概是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嘈雜聲消失了不少，襯得他語氣裏的笑意越發明顯：
「你隻要負責在我身邊加油鼓勁就好。」
「我......」
我剛想開口，卻被季凜無情地打斷：
「我看過你的課表，
你今天下午包括明天早上都沒課，論文也提交完畢。不要用你有事的理由來拒絕我，否則我會親自過去拎你過來。」笑意消失了，聽上去還有些兇巴巴。
我撇了撇嘴，「哦」了一聲。
「那我需要穿那種緊身辣裙嗎?」
想起電影裏那些賽車手身邊個個身材火辣的女伴，第一次參加的我隱約有些激動0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半晌後，季凜嫌棄的聲音響起：「把你腦子裏的顏色廢料去去。」
不用看都能想到季凜的臉肯定又黑了。
嘖，男人。
